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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雕大师方学斌的匠心情怀

作者:方辉利 来源:安徽省歙县唐里学校 时间:2020-03-27

  

 

  坐落在杭徽线上昌源河畔的皖歙杞梓里镇内,山高路陡,林茂修竹,曲径通幽,四季分明,涵养水分充足,云雾袅绕,云蒸霞蔚,梅雨季节和冬季极易催生瀑布流和翻腾不息的云海。这里是马克思《资本论》里提到的货币经营改革专家王茂荫的故里,这里孕育着泼墨挥洒的画家,这里优越的环境哺育一代代传承砚雕技艺的工匠大师。其中60后方学斌砚雕大师匠心独运,传承创新,出奇制胜,巧夺天工,被大众誉为“砚艺无双境,江南又一奇”。——题记

   

  方学斌在雕刻

  他,于2009年撰写的《浅谈歙砚》在安徽经济报刊发,2009年《歙砚的艺术与收藏》论著在中央电视台二套《鉴宝》栏目选刊播出,2014被授予“安徽省工艺美术大师”的称号,同年登上CCTV-10《徽州手工传奇》节目,是新时代传播歙砚文化的领军人物。

  他,于2014年评为省工艺美术大师,2016年国家颁发为一级雕刻师,歙砚制作技艺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而方学斌就是这门手艺的非遗传承人之一。

  他,有一颗匠心情怀,令人十分敬佩;他,那十年磨一剑的人生谋划变为有影响力的雕匠大师,让人深刻启迪;他,那传承非遗技术的人生夙愿,是泛化徽砚雕文化的一个印记,让人回味无穷。

  

  松下悟道

  志趣雄浑,传承创新有所成

  歙砚,自唐开元年间问世以来,已有着1200余年的历史了。千余年来,历史的发展与歙砚的嬗变相互烙印,不同时期的文化与审美意识,在歙砚上都通过造型纹饰而留下了深深的印迹,而歙砚的发展也同时折射出人类社会的文化与进步。

  1983年,年仅16岁的方学斌正值青春年少,满怀抱负,立志想要通过报考技校跳出农门。从小喜欢画画,受到叔叔方增威的艺术熏陶,在画画方面有了扎实的根底。然而,一次普普通通的歙县工艺厂参观写生却改变了方学斌一生发展的轨迹。

  方学斌决定学习歙砚雕刻,有幸被同乡“怪才”砚雕大师方见尘先生收为弟子,潜心学习砚雕3年,打下了坚实的雕刻基础。随后,去了黟县金星工艺厂当临时工,一干又是3年。1989年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机遇,歙县工艺厂公开选招砚雕特长工,方学斌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歙县工艺厂创研科的砚雕师。

   

  寒江独钓

  “歙砚雕刻作为一门传承下来的艺术,它应该是活的,是有灵魂的。所以,我认为其传承应该是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承,而不是简单的传承。”方学斌说。

  1995年工厂改制,迫于生活压力,他依然选择的砚雕这个行业,在狭窄的砚坊里,熬过了吃饭、睡觉、雕刻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他经过意志的磨练,雕刻技艺很有长进,如《寒江独钓》砚,则是利用砚石天然的金星纹理设计成漫天的大雪,砚池仿若横云,整体环境冷峻、空灵,精心雕刻的小舟停泊在烟波浩渺的“寒江”之中,舟上一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独钓寒江的老翁,在漫天大雪中全神贯注地垂钓,使画面形成了精简与空旷对比、虚实对比,完美和贴切的展现出了“江雪”的意境。

  

  赐福

  “我师父对我的影响非常大,他那个时候也是非常艰苦的,但他为了艺术奉献了一生。我一直记得我师父给我说过的两句话,一句是‘什么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没有好的作品’,一句是‘因为喜欢,所以执着’。这两句话让我受益终身,是我一生的理念。”方学斌感慨的说道。

  其实,志趣是成功的桥梁。方学斌有个博大心愿:他设想,到了60岁,想要做一个全国巡展,名砚作品融选材、构图、雕刻与意境于一炉,让歙砚这门艺术被更多的人认知赏识,更好地传播出歙砚地域文化之魅力。

  于是乎,时至今日,方学斌都始终在喜欢中坚守,在坚守中执着,在执着中传承,在传承中创新。1997年作品《江南秋色》被安徽省政府选赠香港首任行政长官董建华先生。作品崭露锋芒,遂在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中国群众文化学会、全国工艺品旅游纪念大会创新作品设计大赛等大赛中获得金奖殊荣12次之多,慕名拜艺者蜂拥而至,成为非遗传承的一个重要枢纽。

  伉俪联袂,珠联璧合尽生辉

   

  夫妇砚艺交流

  徽州古城,是千年徽州府治所在地,古城周围五峰拱秀,六水迴澜,山光水色,楚楚动人。城内古民居群布局典雅,古桥、古塔、古街、古巷、古坝、古牌坊交织着古朴的风采,犹如一座气势恢宏的历史博物馆。

  这里街头巷道,砚店林立,随处可见。丰乐河畔方学斌砚雕艺术馆更引人注目,其规模之大,品种丰富,琳琅满目,600余平方米的精妙绝伦作品,仿佛置身于砚海之中,让人一饱眼福,被玲珑剔透的砚雕工艺所震撼,被一件件出自伉俪之手的艺术珍宝所折服。

  方学斌砚雕艺术馆分两个展厅,传统作品和创新工艺。其实,墨海是自古以来书写的工具,具有实用性、价值性,发展为观赏性,素有七寸为金、八寸为宝的美誉。传统造型有如意型、马蹄型、莲叶型等。明朝时,雕刻不断进步,往往加上如意图案、蝙蝠寓意、文人图案、车辆线条,成为进贡皇上的礼品。随着中国文化的不断发展,方学斌有着创新理念,把多元文化融入到砚艺刀法之中,把徽州的“四雕”精华嵌入砚之意境之内。他的作品得到艺术界的认可共鸣, 2012年至2018年期间,缕连折桂,获得国家级金奖,将徽州砚雕技艺推上一个新台阶。

  这砚艺之家的女主人周晖,出身教育世家的才女,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受到艺术熏陶,在童年时就绘画痴情,尤其是钟情于邻里雕刻者在砚石上以刀代笔作画。于是,她毅然选择了砚雕职业,在安徽行知学校工艺美术专业毕业后, 两次师从砚雕大师胡震龙, 接受其艺术熏陶和技艺传授, 学习名列前茅,为投身砚艺的初心打下坚实基础。环境是结缘的枢纽,与石有缘,也因石缘与方学斌结下了姻缘, 彰显了女子雕刻线条温柔新颖中孕刚健旋律之风采。

  他们曾走过的道路也很艰辛,从改制下岗后1500元起,筹措9000元创业,过着俭朴生活,但嗜艺如命的激情奠定了他们的砚艺事业。他们破茧成蝶,以全新的面貌让传统与创新结合,走出了自己的砚雕艺术之路,深研歙砚,逐项突破、吸纳、融合,使方周砚艺内涵灵气得以刀为笔,在固体石质上呈现画的意境,诗的空灵,乐的旋律。

  方学斌与周晖可谓石缘中之情缘,都为砚石所醉,为雕刻筑梦,为石艺礼赞,从石性中体悟人生百味,从石型中因势象形,从石品中心往神驰显现意境。

  他们能够把砚雕创意生发于砚料,构思紧扣砚料之形,而且将石品与人为创意表现得浑然一体。特别是方学斌,用三年构思的砚雕《十八罗汉》,还有《五狮献瑞》,周晖的《观音赐福》等代表作,巧夺天工,充分彰显了伟大的“佛性”,于2013年获得第十五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博览会金奖,这是他们对技艺传承创新的最好诠释。

   

  老子说道

  砚艺传家,同堂继世馨自远

  情缘和艺缘完美结合在一起,则珠联璧合,艺苑生辉,不可多得。方学斌与周晖志同道合,谜砚探艺,喜结伉俪, 结婚生子,在心仪与精神上找到人生契合点。这不仅是小家庭血脉得以延续, 而且是事业承继的根本,更是砚艺文化发展的拓深。

  这样, 匠心独运的方周砚艺之家,不仅雕刻技术出类拔萃,还表现在他们传承之子方永兴身上。这个 90后的年轻人,可谓延续了整个家庭的精华,寄托了承继砚雕艺术发扬光大之厚望。“永兴”这个名字, 不单单是一种时间跨度承继,它既包含此时和过去,更有展望将来之内涵。这种延续,是方周砚艺之家的的长远规划,亦是信赖、托付的心里元素的外现心计符号。人情仁善之美,艺精技湛之承,在时态延续的通道媒介中定格传播。

  方永兴孩童时,就表现出天真活泼、爱好灵异、天资过人的一面,看到父母的选石构图,雕琢打磨,细到一条线,小到米粒大的图案,层次之多,意境之深,觉得一个墨海有看头,细细把玩,亦能向父母提出因石赋型寓情表意的想法,显现出一种构想设计的艺术元素。

  于是,方永兴2014年毕业于土木工程学院,父母觉得孩子是学习知识佼佼者,即鼓励孩子学雕刻,将设计学、建筑学、美学融入砚雕学。年轻而落落大方的方永兴不仅得到父母的厚爱,而且在校学得了专业知识,绘图设计,力学原理,和广泛接触到网络操作,营销市场,这更坚定了砚雕文化的追求。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直成为方永兴的人生座右铭。在糖水中泡大的孩子,他能历练人生,考验意志。为了练就臂力指控,即使手磨起老茧了,也不喊一声累;为了线条刚健有力,为了造化砚之阴阳刀法,即使作坊灰尘四扬,也是觉得尘埃的多少正是恰到好处;但为了不损坏图案的枝条末梢,即使有的雕琢胸有成图,还是及时请教父母把关。他的创作作品在第二届全国非遗砚雕技能大赛中,获得“传统与创新”二等奖。

  长晚同堂常探讨,父母雕刻子蕴艺;初试锋芒露尖角,非遗呈瑞有后人。这样,整个家庭上阵难得父子兵,砚中探讨只为艺,形成一个红红火火砚坊佳作叠出之蜃景,从中看到了歙砚文化在继世传家中得到升华。他们那探求合作精神通过报纸、网络和央视各大媒体的传播,引起许多子承父业的关注,更引起社会对良好家风家教关注和推广。

   

  秋山听溪

  聘师解惑,职校授渔育学子

  为师者,授业解惑也。这是一个教师的高洁情怀。文化需要传承,非遗文化更需要挖掘。

  

  展馆局部

  国家级重点职业学校安徽省行知学校,坐落在伟大的人民教育家、中国现代教育之父陶行知先生的故乡,始终以陶行知"求真、生利、创造"为校训,铸就"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之校魂,形成了"善教、乐学、敬业、和谐"的良好校风。该校开设徽派艺术类专业班学习,聘请非遗传承人助力徽文化新发展,如“文房四宝”“徽州四雕”“徽派剪纸”“新安画派”和“版画”等传统手工艺品。

  艺术才华颇丰的方学斌和周晖夫妇,拥有“高级工艺美术师”、“ 省工艺美术大师”、“ 国家一级雕刻师”、“市级非遗传承人”的桂冠,2007年以来,被聘为行知学校艺术班砚雕导师。他们课堂传授生动,从精心备课到操刀技巧,从文化历史到徽派传承,从构图到立体感雕刻,从细心臂力到选材造型,从收藏价值到真假甄别,无不贯穿着理论和实践技巧,学员涉艺眼界大开,兴趣倍增。这手把手的传帮带,让人看到大师们传授知识的崇高情怀——真诚、坦荡、率真。

  方学斌家中的歙砚展厅,不仅成了学员开阔视野的阵地,学员临摹造型的范本,还被定为安徽省非遗职业教育集团的实训基地,北大附中教育集团总校“安徽歙砚研学基地”。

   

  金蟾献瑞

  方学斌解说道:许慎《说文解字》:“砚,石滑也。”从用研磨的颜料与墨表现色彩、图案或书画以来,中国古砚不仅形制各式各样,缤纷多彩,而且材质也产生了不同变化。砚材质大致有石质、陶瓷质、泥质、瓦当质、砖质、金属砚、玉砚等种类。出产地点有龙尾砚、红丝砚、澄泥砚、松花砚、祁阳石砚,造型各异,鉴别需精湛技艺,需看、摸、敲、洗、掂、刻,只有多接触,多探讨,多研究,才能将各种砚质品性掌握了如指掌,更能因质赋型,达到艺质双馨、至美尽善的空灵境界。

  他们夫妇一致认为:传播歙砚雕刻艺术文化是自己的义务,也是非遗传承人的责任,更是弘扬光大砚艺职业的尽责担当。强将手下出奇兵,在全国技艺大赛中,他们培养的砚雕学生有六名学生获全国大奖的丰硕成果,受到社会百姓的仰慕和赞颂。

  砚坊作阵,仁爱残疾做贡献

  砚雕精品需要一个设计师谋划,砚雕艺术传承需要一个团队智慧,砚雕创作需要一个作坊作为阵地。致力于歙砚雕刻的学员,不分年龄大小,方学斌夫妇均能吸收接纳。方大师善于砚坊管理,精于人才布局,能因人而异,各尽其才,分工到位,任务明确,流水作业,把握好每道工序,而出色完成一件完美多作品。在厂职工兴趣倍增,竭力发挥自身一技之长,各具打胚、构图、雕刻、打磨、制盒一方优势,在心灵手巧中出效益,在精美组合中出上品。

  

  五子登科

  方学斌夫妇匠心独运,在传授每道工序技艺时常是手把手的讲解,操作力度姿势恰到好处。如讲解构图时,讲究图案美、意境美,虚实结合,因石赋意,则趣味无穷。有水波纹的上尖下圆的砚石,可雕刻“如意佛”,寓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如图,“五狮献瑞”的艺术是相融的,雕刻质地刀法是可以转换。如运用徽州木雕立体特点,根据一方砚石一面高低不平,则可设计出狮子形体扑闪各异之情态,通过木雕镂空元素,可以在砚石上雕出灵动、浑厚各自舞弄之道具,祥云如至,五狮尽情嬉戏,给人以栩栩如生的境界,如磁力深深吸引着人的视线,让人驻足品味,依念忘返,醉心于立体方阵。这需要扎实的基本功。竹雕技巧在于深刻,砖雕讲究层次透漏,只有艺雕相融,才能在传承中创新。这样,新华网记者在去年来到徽州采风,直播了近一个小时方学斌夫妇大师的创新经验,在雕刻界成为标新立异的蓝本。

  方学斌感慨的说:“多年来获金奖的作品,必须是意境深远、虚实结合,石料、设计、雕刻都是顶级,给人感觉到恰到好处,天然自成。”

  他们夫妇躬耕践行传授技艺,以师魂永驻人间的职业道德风范授人以渔,以关爱情怀让无助者找到一个立命安身处所,真是可歌可泣。

  

  猴趣图

  目前,方学斌的砚雕作坊有聋哑缺陷、肢残不便者10余人。他们自立自强,昔日意欲参与社会公平竞争,谋得生活出路,毅然得到砚雕大师的关爱,即义务进行雕刻工序技能培训,为残疾人固化技巧添上隐形翅膀。这样,砚雕工龄最长的已达16年之久,赢得社会各界好评。

  国家有关部门制定出台了一系列关爱残疾人政策文件,全国设立中国残疾人文化创意基地77个,其中安徽两家,因方学斌大师砚坊前瞻先行,仁爱残疾,有一个精准扶贫精准脱贫的攻坚战略,遂得政府的肯定:“方学斌歙砚工作室”被定为残疾文化创意基地。这不仅为残疾人掌握一技之长鼎力相助,也为社会稳定做出贡献,更为全民奔小康助上一臂之力。

责任编辑: 王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