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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粽子”情怀

来源: 黄山文明网 时间: 2018-06-13

  父亲,今年93岁,目明腰直,说话声音洪亮,待人热情,平易近人,和蔼可亲,邻里大人小孩都尊称他“爷爷”。素日退休在家,他喜欢养花,搬搬这盆,移移那盆,门口是一个“百花园”;他喜欢看电视,关心国家大事,茶余饭后,新闻联播成为谈论的话题。

  每逢端午节,或清明,或中秋节,父亲有一手娴熟好戏,即都要抽出闲暇包粽子。他包的粽子紧,那甜香可口且硬津津的滋味,成为整个家族团聚和邻居分赏的主要美食。为何乐此不疲包粽子?因为父亲心中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粽子伴他七十春,他有一颗“粽子”情怀。

  父亲于1948年参加教育工作,当时才23岁,在深渡初师培训结业后,即在周岭山村代课任教。那年端午前夕,有一位学生家长在苏州经商回家带来小吃——粽子,有5、6个。家长一番好意,礼貌尊师,给了我父亲一个品尝。那时,生活艰辛,一年到头很难见到大米,一个在外教书的先生竟能见到如此美食,则是一种奢侈的事。于是,父亲左看右看,那箬叶包的,用麻线系成的圆柱形,散发着箬皮、大米、枣类夹杂的香味,有二两来重,觉得稀罕,便在周六带回家中,与父母姊妹们一起分赏,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父亲是个有心人,将粽子箬叶剥开,又合上,探究着包裹的规律。在众人分食品尝时,他已有包粽子的欲望。那时,穷人家是见不到大米的。有米、有面的则是富有的地主家。虽然家中没有糯米、枣,但有采摘箬叶裹粽子的勾想。心动不如行动,经过几天忙碌,将包好的玉米、粟米和野生板栗的粽子,放在锅中焐煮。万事只有实践了才知不足:有的粽子没有系紧,经开水已经炸开,稀糊散在锅中;有的包的完好的粽子里面散发着箬叶、玉米、粟米和板栗的清香,因质地因素粽子不结块。虽然如此“始试馒头三口生”,但父亲掌握了包粽子的经验。

  俗话说得好:剥粽子容易裹粽子难。是的,父亲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计划经济时期,有了糯米,有了生产队里种植的枣树、红豆之后,又在脑海里升起想做美食粽子的夙愿。左邻右舍,齐聚家中,看父亲包粽子。而父亲总是要求大家一起参与,手把手的教大人、小孩。不过,他人包好的粽子,父亲总要亲手过目,以防系得松散不紧而影响焐熟成型。待热气腾腾的粽子煮熟后,邻里众人乐呵呵的吃光了粽子后,那小孩用舌头反复舔着箬叶,出现舍不得丢弃俏皮趣事。

  到了九十年代末,市场经济放开了,父亲看到裹粽子原料充足了,每年夏天,都要带上手套,脚穿雨靴,全副武装,到深山老林里去摘箬叶。因为年年采摘的老地方,浓密清凉的灌木旁里会有毛毛虫或蛇隐匿其中,只有充分防患于未然才能保证安全系数。

  父亲做事有序而规整,要将采来的箬叶40张为一叠码好,并放入锅中开水煮上两三分钟,然后晾晒干后储存备用。

  父亲在包粽子时,常跟我们讲家乡轶事,屈原故事,节日诗歌,以及他的自身经历。让我们透过历史的尘封,感到凡事都有一种情怀,文明礼仪是一种美德,为人师表是教师的天职,尊重他人、被人尊重能得到心灵上的抚慰,这就是一种人生达道的情结。

  如今,粽子已经成为素日改善生活常态食品,因为包粽子的材料供不应求,随时随地都可以制作;如今,粽子文化越来越丰润起来,因为人们把它当做实践礼仪关爱的载体,出现在校园、敬老院和超市里;如今,粽子成为精神文明传承的“种子”,因为听父亲讲人生阅历,积淀时代巨变轨迹,一种正能情怀在心中荡漾。(方辉利)

责任编辑: 尹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