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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后的第一个雨季

来源: 黄山文明网 时间: 2017-11-16

  近几天断断续续地下着雨,一时冲去了入冬后的暖阳。虽说是立冬后的第一个雨季,带来了爱憎分明的寒意——刚种下油菜的人们乐开了怀,而家有数亩菊花的人们可急坏了,不过如果种了油菜的人们正好可以帮菊农们采摘盛开的菊花,岂不两全其美?

  下班后在婆婆家和她一起吃了饭后便独自散步回家了。老公出差。儿子被公公带到大姑家吃饭了。

  下班时分淅淅沥沥的雨丝已经不见了。夜色正好。两旁的银杏叶子,一片片泛着诱人的金黄色,无论是依附在树枝上,还是已散落在地面。一路上,相隔10米左右便有一棵银杏树,虽是同时被种下,同样被照看,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却有着不一样的境况。有的树上一片金黄,似披上了金色的霞帔,分外迷人;有的树上已光秃秃一片,露出树干的本色,虽无啥装饰,倒颇有几分精神,精神抖擞地自信地立在那里,无声又无息。

  想着这条回家的路,我已路过无数次。记得以前和公婆同住时,我和婆婆常常散步至此后又折返回家,孕期最后在家待产的白日,天天也会一人独自散步在这银杏树下,只是那时的树还没有这么大,即便是落叶也没有这么厚实。一晃,下个月,儿子就五周岁生日了。结婚也快六周年了。老公说,才6周年;我问是不是觉得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今年的结婚六周年,公公要带婆婆去南京复查。

  时间总是说快不快,说不快却不知不觉又一年。今天中午,堂妹打来电话,爸爸问我们这周末能不能回家。本来,周末是党派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还有个同事的婚宴。不曾想,周六是十月初一,爷爷一周年的祭日。一切都在眼前,好像爷爷还在做饭,我要帮忙添柴火,他说“这个灶你是点不着柴火的,你小舅这个灶搞得不太好,还是我来吧!”在我试了无果后,还是让爷爷亲自出马。想着他从医院回家还坚持服侍偏瘫的奶奶,一边还好像生气地说着:“还挑食,有什么吃就吃什么吧,”一边又像无意地说:“我是恐怕要死在你前头了。”那时五婶还说:“这大概是你们见爷爷最后一面了。”想着,我们一家三口连夜赶回家,看着躺在床上的像是熟睡的爷爷,听着我们的呼唤还睁开眼看了看我们,嘴角向上扬起,满脸安详。想着我和表妹带着各自的孩子4个人挤在爷爷曾休憩的床上,孩子们睡得那么香,一定是老太太(南陵人对曾祖父的称呼)在福佑着我们吧……

  回忆串成一条线,很长很长——

  走着走着,我不自觉地跳了起来,真希望,爷爷看到了能像我小时候那样,狠狠地批评我:“女孩子走路没走路相!”跳着跳着,就跳不动了,或许是我长大了,不灵活了。小时候,总觉得爷爷不太欢喜我,作为他的第四个孙女,正好处在中间的位次,或许真的没有感受到过多来自他的宠爱。但我有两件事,爷爷一直挂在嘴边,一件是我大约4岁时,他带着我去大队办事,我看到有个人在摘菜便二话不说蹲下来帮那个人摘菜;另一件是高考我考上大学时,他骄傲地对别人说我家小蓉蓉也干家务,不也考上大学呢?他喜欢勤劳的人。这点是肯定的。爷爷倔强了一辈子,骨气了一辈子,也勤俭了一辈子。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天,他都坚持我奶奶只吃他做的饭菜,细心地照顾奶奶。爷爷和奶奶吵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只是他们60多年的风雨同舟,不似我们常常将爱挂在嘴边。爷爷不在后,父辈们都尽心尽力将奶奶照顾好。

  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店铺时,我进去买了几双袜子。回家前,去逛逛街,再给爸妈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冬鞋吧。无论是父母公婆,还是子女、兄弟姐妹、姑嫂妯娌,同学朋友和同事,相逢便是缘分,相识相知更是前世的缘念。但愿因为爱、因为善、因为感恩,大家能在人生路上相伴着走过、爱过、珍惜过。

  即便是冬季的雨季,也会暖暖地滋润着天地万物。

  2017年11月15日,黄山休宁,这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但空气清新,偶尔路过淡淡的桂花香。  (万多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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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尹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