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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军与石桌韭菜的故事(下)

来源: 黄山文明网 时间: 2017-09-18

  孩子们听到家里安静下来,陆续蹑手蹑脚地走出家门,围在母亲身边,津津有味地饱喝了半锅粟米粥汤,乐得蹦呀跳呀,比神仙还快活。

  然而母亲没有表露半丝苦衷,心里却在盘算“小九九”,一心谋划长者老道的“勒令语”。足智多谋的徽州女人在险境中不慌忙,在绝境中不悲哀,在惊吓中更镇静,不是听天由命,等待灾祸的降临,而是运筹帷幄。她走出家门,磨草根的“石磨”顿时触发了她的灵感:石磨——石桌——十桌,不是谐音吗?韭菜?酒菜!妙策有了,只可智取,不可愚莽;只可顺从,不可鲁撞;有了妙语,方可力辩,讨回生之希望。

  她眼睛一亮,胸有成竹,十分镇定,喜不自胜,将一副石磨一分为二,置放在土堆上,天真的孩子们一见平空的石头,立刻在上面时而睡,时而坐,时而跳,乐得母亲开怀大笑。随后,妇人又将屋后土塝上的一点“嫩韭菜”掐回来,洗净,切好,放在碗里。

  过了两三个时辰,果然有一批虎虎生风、异域口音的人马涌进了小村子,冲进家中,凶狠的目光似乎在搜索着一切,然所视无碍,家贫如洗,除了柴炭锅外,不见储粮之仓和异样的痕迹。难以听懂的说话声吓得孩子们有的躲到床下,有的埋在柴垛里,有的钻进了炭堆。

  这时,安然自若的妇人一语不发,进出自然,只见她将锅烧得热热的,韭菜下锅,“哧啦”一声,手起铲落,香气飘散,“韭菜”被盛在两只碗里,摆在了两片“石磨”上。她又把仅有的大半碗粟米煮了一锅粟米粥,温和地对来客说:“‘二石桌韭菜’做好了,不尽人意,请……”

  话语尚未说完,惊讶的捻军们似乎已意识到被诓骗了,阵阵吵闹声中刚欲有出拳发枪之势,却突然被一声如洪钟的厉辞遏制住了。随后,早已对清香韭菜垂涎三尺的他们纷纷赞叹道:“韭菜——酒菜——下酒的菜——九个菜,怎能算小;石桌——十桌,二十桌(二石桌)酒菜(韭菜)已加倍准备,徽州女人的情意,徽州女人的智慧,我们全领了,你今后会平安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捻军们站成一个方阵,异口同声地对妇人说:“徽州多才女,你为我们作了‘二石桌韭菜’接风洗尘,我们是同道人,请加入捻子军吧!”

  孩子们此时也通过笑声和安慰声听到了“平安”,他们机智、本能地从茅草屋内的各个角落爬出来,“黑的”、“灰的”、“沾满蜘蛛网”的齐刷刷跪下说:“老公公,大伯伯,请保佑我们全家平安”。捻军则一把将孩子们搂在怀里,并以肩作马“驮观音”,让孩子们享受天伦之乐、生父般的厚爱。

  从此以后,整个家园,欢声笑语,春意浓浓,暖意融融。整个村庄的难民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安心生产,日子逐渐红火起来;该村周围的豺狼虎豹成了捻子军和贫苦百姓的美味佳肴;捻子军日落而出,日出而归,劫来了粮食布匹,乐善好施,该村也成了聚粮囤布的秘库,运行济贫的发源地。

  捻子军仗义,讲求公平,维护正义,创造了道义上的财富,成了徽州民间流传的捻军轶事。如果您要问:此为何地?在徽州深渡一带;村为何名?实不相瞒,乃歙南九曲十八弯。

  无徽不成镇,无徽不成商,徽州在外经商的人多,徽州居万山之中,多隘口,均易守难攻。后来,太平军进入徽州后,安民告示,张榜明意:“……凡我百姓,不必惊慌,农工商贾,各安生业,如富者能助粮食,以资吾之军饷,多寡亲自报明,各给借券,以凭以清偿,有劳力者,有智谋者,同心竭力,共真义举,俟承平之日,次第集封,现今各府,逆我者斩……”太平军比捻子军救民行动主旨更鲜明,在威慑中商量,在配合中垂青。双军举止孚民心,顺民意,软硬兼施,撼动了富豪出粮济钱之心衷。

  “石桌(十桌)韭菜(酒菜)”换来一村平安,成为捻子军了解详情、先锋前行、劫富济贫、驻扎安顿、赢孚徽州的动人故事。捻军起义是安徽人民反清斗争史上的光辉篇章,雉河集会盟,明确捻子军的斗争目标,加强捻军的纪律,使捻军有了比较统一的领导,从而揭开了捻军斗争史上的新的一页,有力推动了反清斗争的发展。(下)(方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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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尹文君